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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东方】婆婆,再让我叫您一声--娘(散文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五月是一个多彩的季节,空气中散发着花的芬芳,勤劳的人们在这个季节种下了无数的希望,对收获的季节充满了无数的遐想。回忆着过去那艰难的岁月,我婆婆给我留下的思念至今难忘。母亲节又已到来,愿我那远在天国的婆婆,守望那一方净土,看着你的子孙们,永远享受着亲情的抚慰。让我再叫你一声------娘!

我的婆婆,一九二九年农历正月初三出生在江南的一个秀丽的小山村,姊妹九人,三男六女。由于受到封建社会的毒害,裹脚两年,成了半小脚女人,美丽而清秀,是一位典型娇小玲珑的美女。在家排行老四,又称四姑娘。虽是娇小,可她粗活细活样样能来,针线活姐妹数他最好。她与我婆公的结合还有一段经历,那是战乱赐给的机缘。日本帝国主义的战火烧到了顺安,顺安的大地主纷纷逃难,其中一位就逃到我婆公家,后来战争平息了,这位地主为了感恩,就成就了这桩婚事。十九岁时嫁到了刘家,为刘家养育了三男六女,其中的一女七岁时生病,由于当时医疗条件太差,加上又没有及时给以治疗,夭折了。随后,我的公婆渡过了一段漫漫人生路,留下了一部酸甜苦辣史。

如今的十九岁,是一个充满朝气、天真浪漫的花季少女时代。可我婆婆十九岁的时候,国家还没有解放,人们还饱尝着战争的苦水,日子是十分的清平,她却承担起养儿育女的重任。

第一个孩子出世了,没有房子住,他就和我的公公一起,一担子将全部的家产担出家门,寄住在地主家看桃园的棚子里。紧接着第二孩子又出世了。我的公公决定走出山门,在山上砍了几根木料,几担茅草,来到了现在的顺安镇沈桥村羊湖,做了一个棚子,安住下来。此时新中国刚刚成立,全国人民跟着共和国一起过着十分艰难的日子。大跃进,人民公社,吃大锅饭,大办钢铁,兴修水利,挑水库,大人的命都不保,可此时我的婆婆已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。试想有多么艰辛啊,不仅如此,我的公公上过几年私塾,在当时却称得上是一个识文断字之人,一切的公务活动都要他参加,家里的活里外全靠我的婆婆一人操持。孩子们要穿衣,要吃饭,还要上学。她白天和别人一样出工挣工分,在那个年代,先挣工分,然后分红,一天的报酬只有几分钱,晚上还要给孩子们做鞋,缝补衣裳,一件新衣,老大穿小了给老二穿,老二穿小了给给老三穿,岁月的艰辛,不断的劳累,腰渐渐地跎了。可婆婆没有半句怨言,艰难的不辞劳苦的操持着这个家。常常是等孩子们吃好了,自己却忘了吃饭。

随着共和国的成长,大家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,可她的孩子先后来到这个世上。成家、出嫁,不断地往复着,经济不断地支出,人力不断地消耗,始终保持着一个十口之多的大家庭,生活一直比较拮据,我的婆婆十分贤惠,从不和孩子们争吃、争穿,我嫁到刘家,没有见到过她坐在桌子上吃过一顿饭,来人也是如此。真的称的上是一位贤妻良母。常年的积劳成疾,于一九九一年农历九月二十七日离开了我们,享年六十五岁。

我一九八五年嫁到刘家成了她的儿媳,当时她已经五十六岁了,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经济条件也好了许多,五十六岁的人看起来还比较年轻,可生活条件极差的时候,每个人看来都比较苍老,我婆婆看起来是那样的清秀,贤惠,待人特别的热情。那时她已经是一位全职的家庭主妇,每位子女在外劳动,挣钱,挣工分。可是他对每一位子女都是十分的疼爱,认真地开导着每一位孩子,交给孩子做人的道理,在我的记忆中,没有发现她骂过一次子女,更不要说是打了。我的公公是一位人见人怕的人,我的婆婆总是让着他,他有两个习惯,一是抽烟,二是喝茶。在经济条件十分差的当时,我的婆婆遵从他的习惯,每天早晨早早起床烧好水,沏好茶,从没有一句怨言。我公公的一切言行她都能容忍。尽管十分疼爱每一位孩子,可是对每个孩子的要求是比较严格的。每个子女的衣服穿着要整整齐齐,干干净净。每位子女的行为习惯都很好,所以她的子孙们在当地都算是有点出息的人。

我十分尊敬我的婆婆。从我嫁到她家,成为她的儿媳,我们就像是母女,感情非常融洽。

记得我怀孕的时候,反应非常强力,也就是不能吃,甚至喝些水,立刻就吐出来。那时,我老公天天上班,是婆婆照顾我,尽量寻好吃的,每天变着花样做给我吃,问长,问短。而每次都是那样的轻声细语,关怀备至。常常,我看着她驼着背慢慢的从我身边离去,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,我在心里叫着:娘!

等孩子出世了,她更是忙前忙后,惦着个小脚,细心地服侍我,孩子的?料理几乎是婆婆,看着她每次抱着我的孩子,眉开眼笑,就像是稀世之宝,呵护备至,我看着,泪水又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在心里叫着:娘!

后来,我和老公在一所学校上班,每次,她总是默默的看着我们出门,直到我们消失在她的视线里,她才又默默的转过身。而每天下班,快到门口了,我又看见她倚门等着我们归来,我却每次看见婆婆送我们出门,等我们归来,心里是特别的温暖。看着她驼着背为我们忙前忙后,我总是噙着泪,也抢着多做些家务。她每次都不让我做,说我们也不容易。我看着那热气腾腾香气飘满整个屋子的饭菜,我们狼吞虎咽,她在一旁看着,笑的那样开心,又忘记了自己没吃。我在心里叫着:娘!

可是,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尽孝,还没有让婆婆享到福,无情的病魔降临到婆婆身上,她患了脑溢血,我们全力抢救,婆婆总算活过来了。可是留下了后遗症。说话口齿不清。我看着善良的婆婆,眼泪无声的流淌。心想:娘,就让我照顾您吧!就在这期间,我天天和姑子们一起,细心的看护着她,也为她跑前,跑后,喂她吃,喂她喝。到她神志稍稍清醒,她又开始惦记我们了,说不清,就用手比划。要我们好好工作,照顾好孩子等等。每当这时,我总是噙着泪,说:“娘,您就好好养病吧!不要再为我们操劳了,”我看到她眼睛湿润了。

可是,苍天不尽人愿,无情的病魔疯狂的夺去了婆婆的生命。亲人的呼唤,终究没能留住婆婆,她老人家走了。

亲爱的婆婆,您知道吗?您的儿媳用笨拙的笔写完这些,我的眼眶湿润了。我的心在不断的叫:娘!我多想吃上您做的香甜可口饭菜,多想看着您倚门,等着我们回家,也多想让我为您尽尽孝心啊!

就让我在母亲节到来之前,为天国的您送上一束康乃馨,带着我们的思念和祝福,祝福您在天堂幸福快乐!再让我深情的叫一声: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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