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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柳岸.憧憬】英子啊!英子(小说)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翻过山梁,南坡下有一条玉带般的小溪,弯弯曲曲的,终日川流不息。小溪的北岸,一片绿树掩映之中,一座荒村座落其间,断断续续的,有五六十户的样子。

高一新生英子翻上山梁看到村子后,步伐逐渐加快最后竟然小跑起来。

这是英子入学后第一次回家,学校不知哪位领导突发奇招,整整两个礼拜连轴转,十四天,英子感到日子是那样的漫长。这也难怪,自小到大,英子就没离开过家,就是过年去给亲戚拜年,她都是当天去当天回,从不在别人家留宿。这一次着实把她憋够呛,有好几次半夜,英子想家,都把枕头哭湿了。盼啊盼,几乎是掰着手指头算计,好容易盼到了周六上午,天公却不作美,第四节课的时突然下起了大雨。放学的时候,乌云满天,雨仍然唰唰地下着,一半天也没有晴的样子。英子去哥哥宿舍约他回家,人家根本不着急,说这么大雨急什么,等雨停了再说。英子回家心切,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,冒着雨向家里奔去。

……

英子是去年考上高中的,是这个小村为数不多的高中生,除他以外,还有两个男生,其中之一还是英子的亲哥哥。哥哥比英子高一年级,成绩不好,又不怎么用功,高考基本无望。同为一奶同胞,英子的学习却始终是优秀,老师们早就预言,英子是一只金凤凰,一定会金榜题名,飞出这片荒村的。

听到别人夸女儿,英子老爹不但不高兴,反而把眉头锁得更紧了。这时候,老汉会把烟袋嘴从口中拔出来,重重磕两下,随后嘴里吐出:“妈了个巴子,明明是个赔钱货,学的却这么好,传宗接代的反倒不争气,唉……”

英子爹的老思想很严重,重男轻女的观念更突出。当然,这也不能全怪他,周围十里八乡的,有这种观念的几乎占绝大多数,他们觉得,女孩子早晚都要成为人家的媳妇,咋培养都是浪费。初中毕业的时候,班里所有的女孩子都辍学了,老爹就想让她停学回家,帮助自己侍弄庄稼。包产到户之后,英子爹总嫌家里人手不够,特别是春秋两季,抢种抢收,时令不等人,老伴儿腰还有毛病,重活还不能干,没办法只好求人帮忙,可是去年开始风气又变了,一切都向钱看,不给工钱,很难找到人帮忙了。于是老爹就想要英子回家务农。

英子也知道,老爹不待见女孩,所以打小就乖巧懂事,从不向老爹撒娇,也不惹人烦。对于老爹从来都是敬而远之,也从不反驳和顶撞老爹,可是这一次,她却一反常态,坚持要继续上学。

面对异常决绝的女儿,英子爹也绝情起来:“一个女孩,早晚都得嫁人,会写信能记账就行了,学那么多有什么用?还不是白搭功夫又费钱!”

女儿也不示弱:“上学花钱先记着,就算我借的,等我挣钱了,连本带利加倍还给你。”

“就咱家这条件,供一个都强打精神,你俩都要上,那不把我和你妈的骨髓油榨干啊?”

“就因为我是女孩儿吗?”

“你说是就是了,你学的再多也得嫁给别人,有了孩子也随了别人的姓,供你就是浪费。”

“老封建!老顽固!”

英子跺着脚喊出了这六个字从家里跑了出去。

英子来到山砬子下的小溪边,痛痛快快地哭了个够。这一切都被在砬子上砍柴的祥子看到了。看到英子哭得这么伤心,怕她一时想不开,做什么傻事,祥子便不顾山崖陡峭,踩着山羊们攀爬出来的羊肠小路,连蹦带跳地跑到英子面前:“英子,你咋了?什么事这么伤心?千万别想不开啊。”

砬子下的这片水域很深,潺潺的小溪自西向东流到这里遇到山石的阻拦,不得不向南弯转,于是在山砬子下憋出一个大泡子,泡子水很深,水性好的人才敢下去。面对突然出现的祥子,英子不免一惊,见是师兄祥子,又是自己的入团介绍人,心里便放心了许多。

“没、没事的,风大,眯眼了。”

英子边说边掏出手绢擦拭眼泪。祥子见英子不愿意说,也就不想点破,其实,刚才分明是听到了哭声才跑过来的,管她呢,只要不出事就好,毕竟二人只是上下届校友关系,除了因为英子入团的事,他们之间鲜有接触和交流,人家的心事怎么能轻易向自己吐露呢?那个年代的人都比较保守,青年男女之间,即使是一个村儿的,即便是同班学友,一般没事的时候几乎不说话,何况他们俩又不在一个班。但是从英子来说,对于祥子,除了因为介绍自己入团而心存感激,内心深处还有几分仰慕。祥子除了学习成绩优秀以外,身上总是流露出同龄人少有的成熟,也因此,自小到大,一直是伙伴中的头领,小学到中学一直是班级干部。在学校在村里口碑皆好。

擦完泪水,整顿好情绪,英子抬起她那美丽的丹凤眼看着祥子,大胆地问道:“祥子哥,你们班里女孩子多吗?”

“比初中时少多了,不到三分之一。”

“她们家庭都是什么情况?父母不反对他们上学吗?”

听了这句话,祥子终于明白了,是英子升高中的事遇到了家庭阻力。

“大多都是干部或教师子弟,个别几个和我们一样,也是农民的后代,他们的父母都很支持。怎么?你父母不让你上高中吗?”

“唉,一言难尽啊……”

英子的眼睛又陷入迷茫,脸上布满了愁容。

“英子,你学习那么好,一定能考上的,等通知书来了他们再不同意的话,我就联系老师们去做你父母的工作。你要是不上学那真是太可惜了,一定要坚持,这是我们农村孩子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,绝不能放弃。”

听到这,英子几乎是百感交集,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思想了,只好连续点头应答。而且,“上大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”这句话深深地印在英子的心里。

不久,通知书下来了,英子不但被乡里高中录取,而且还是全乡第一名。可是这好消息给父母带来的不是欣喜,却让他们满是沧桑的老脸上布满了愁容。晚饭时,一家人默默地嚼着饭菜,却都感到没有胃口,最后,还是英子率先打破了沉默:“爸妈,我考上高中了,再过几天就开学了,得准备行李了。”

听了女儿的话,一向懦弱谨慎的母亲不知所措,停下手中的筷子,看看两个孩子,又看看老伴儿。老父亲绝对是一家之主,他不表态,别人咋说都是白扯。

坐在正中的老爹扒拉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,放下碗筷,抹了抹嘴,终于做出决定:“不行,你别上了,我早都说过的,回家帮我种地,过两年找个好人家嫁了。”

见父亲这样,英子忍不住了,大声地向父母问道:“不,我不种地!我要上学!哥哥能上我为什么不能?我不是你亲生的吗?干嘛这么重男轻女?要是这样当初你咋不把我生成男孩?”英子急了,话语像连珠弹一样向父亲抛去。

“你哥是男的,必须上,爹还指望他给咱家光宗耀祖呢。再说他要是回来种地,媳妇都不好找,就是找上了,那上万的彩礼咱去掏腾啊?你是女孩,嫁个好人家就可以享清福,你就为家里牺牲一次吧!”

“牺牲别的可以,不让上学我不干,我一定要上!”

说完,英子放下筷子,跑了出去。

村东头的那棵老榆树下,每天傍晚都会聚很多人,英子知道,祥子也常常为了躲避闷热而来这里乘凉。果然,还没到树底下,祥子那高大魁梧的身姿就映入英子的眼帘。这时的英子已经什么也不顾了,大胆地走到树底下,喊了声:“祥子哥,我找你有事。”然后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扭头离开老榆树。

和人群稍远一些,英子停下了脚步,回头面对追上来的祥子,鼓足勇气说到:“祥子哥,上学的事我老爹还是反对,你得帮我想想办法。”

“是吗?他也太固执了,你考的那么好,多给家里争光啊,别说你们家,全村的人都为你高兴呢。先别急,我找人劝你老爹,一定要争取上学。”

说完,祥子就迈开矫健的步伐,为英子寻找救星去了。

夜幕降临的时候,英子家里先后迎来了三位客人,分别是英子的语数老师和学校校长,他们苦口婆心,费尽口舌,终于说动了英子固执的老爹,同意她继续上学了。

……

这时候,老天已经放晴了,经过水洗的天空瓦蓝瓦蓝的,太阳又焕发了这个季节特有的毒辣。伏天的雨就是这样,来得急走得也快。路边玉米和高粱经过雨水的浇灌后,显得更加茂盛和油绿。此刻的英子无暇欣赏道美景,况且,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山明水秀之中,一切都已司空见惯了,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快点回家。

踏进家门的时候,父亲还没有出工,十五里山路,她连跑带走刚好用了一个小时。见了英子,父亲的眼光就向外寻去,见没有人影,就问英子:

“你哥呢?咋不和你哥一起回来?”

显而易见,父亲的心中最惦记的还是哥哥,并且哥哥没一起回来好像不是他的错,反倒该责怪妹妹。

英子已经习惯了老爹对自己的冷淡,却没想到自己离家半个月,老人依然如故,没有一点思念和亲热。

“我去找他了,哥哥说不着急,等雨停了再回。”

不同的是母亲,见女儿回来了显得很亲热。

“衣服湿透了吧?快换下来,饿了吧,妈给你盛饭吃。”

说到吃饭,英子才想起身上的书包,那里装着一个馒头,一斤大的个儿,像个小枕头。这是学校改善伙食,每两周一次,恰好是周六中午这顿饭,还有猪肉炖粉条。这些东西都是家里平时难得一见的,农村人的饭食多数都是粗粮,只有过春节才有几斤白面,所以英子领到这份饭后舍不得吃,一定要留给父母。

英子从书包里拿出饭盒放到炕桌上,并掏出馒头,一分为二地掰给父母。

“爸妈,吃吧,很好吃。路上我怕被雨水打湿,一直用衣服包着,你看,馒头还没咋凉呢。”

父亲没说什么,把烟袋锅往炕沿上敲了敲,接过半个馒头,就着猪肉炖粉条吃了起来;母亲接过馒头,没有马上吃,却转过身去抹起眼泪来。她想到,儿子上学一年多了,一次也没说把馒头拿回来给父母尝尝,女儿第一次改善伙食,自己连一口都没舍得吃。都说女儿就是爹妈的小棉袄,果然不假啊。

“孩子,你吃吧,妈刚吃过饭了,你还没吃呢。”说着,母亲把馒头还给了女儿。

“不,我不吃,我吃过了,妈你吃吧。”

“瞎说,吃没吃妈还看不出来,这么好的馒头学校咋能给你两份呢?你快吃吧,有你这份心,妈心里香甜得很呢。”

看到妈妈这样坚持,英子只好从上面掰了一小块留给自己,然后从锅里拿出玉米贴饼,就着咸菜吃了起来。

饭后,英子跟随父母下到田里,给一人多高的玉米放秋垄。所谓放秋垄就是用锄头给玉米松松土,顺便拔掉地里的野草。这活计算不得很累,比起初夏时的铲地和秋天的收割要轻松得多。但是茂盛的玉米地里密不透风,人在里边不一会就会汗水淋淋,不得已,男人们都只穿二股筋背心甚至干脆光着上身,女人只好穿半袖,就这样,半天下来,每个人的胳膊都被玉米叶子拉的红一道紫一道的,汗水一浸,既痛又痒。不过这些对于老农民都已经习惯了,可是不常下地干活的人就是一种痛苦了。英子虽然感到痛痒,但是她很坚强,能够如愿继续读书,她已经很知足了,假期回家干点活,尝受点苦通算什么呢?

一个下午,父母亲每到地头时都要直起酸痛的腰身,手遮凉棚,向远处的村头遥望。英子知道,他们是在盼望哥哥,可是直到收工,哥哥的身影却终没能出现。

掌灯时分,哥哥终于回来了。

“咋才回来?”躺在炕头的老爹坐起来向儿子问道。

“放学时雨太大,我就等晴天,后来被乡里的同学约去捞鱼,还真有收获,后来就在同学家炖鱼吃,然后才回来。”

哥哥讲这些话时既没有愧疚,也没有害怕,相反倒有几分炫耀的意思。

“妈了个巴子,打鱼摸虾,耽误庄稼,放假了也不知道回来帮老爹干点活。”

说完,老汉又躺下鼓捣收音机去了。

“饿了没?妈给你拿饭去,还热乎呢。”说着老妈就向厨房走去。

“什么好饭啊?”

“能有什么好饭,苞米碴子稀粥呗。”

“那就算了,我也不饿。”

晚上睡觉的时候英子就想,哥哥真幸运,玩了一下午都没挨骂,要是自己也这样,那就不会是这个待遇了。

星期日中午吃饭的时候,哥哥说要回学校,让给拿饭费。学校住宿的学生多数为农家子弟,大家都是从家里背去粮食,换成食堂的粮票和钱票,除了这些,每周大约还需要贴补两元左右的菜钱。老爹是家里的一家之主,老妈虽然管钱,但也只是个保管,平时的大事小情,老爷子不点头,谁都不好使。听了儿子的话,做母亲的把目光投向了老伴,老爷子停下嚼饭的动作,吐了句:“给他们拿吧。妈了个巴子,一个礼拜四块,一年下来就是一百六十块,你们俩一年吃掉老子两头三岁犍牛啊!”

那边的母亲听到老伴放话了,从箱子底层翻出了手绢作包皮的钱袋,从中拿出四元钱分给了哥俩。哥哥见是两元,马上叫道:“不够,我的饭量大,两块钱咋够啊?以前不都是三块吗?”

“你就省点花吧,以前是你自己,现在两人了。”老爹说。

英子听了,犹豫了一下,随后从自己手里分出一块给了哥哥,然后说:“我带点玉米饼子,每天可以顶一顿,一块钱也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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