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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肛肠医院里发生的故事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司机王师傅患肛肠疾病二十多年,但他为什么不医,他说,听人讲看医生是很恐怖的。几年前,他问起一个跑长途的司机,那个司机是肛漏,他说,千万别去啊,我手术时从肛周剜掉一小碗肉。不久王师傅又问另一个人,那人说,肛肠手术就是往下镟肉,手术完用纱布卷成圈往肛门里使劲一塞,第二天必须把纱布塞子拽出,晚一天都不行。王师傅听到这些话哪还敢看肛肠医生。

直到去年年底,他实在挺不过去,咬牙来到了肛肠医院。门诊排队中,听见里间诊室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声,他不由往后让了几位患者。他前面是个女患者,她进入诊室又退了出来,“怎么是男医生给看病?胸前还别着共产党员徽章,还干这种事?”这时一名女护士从诊室走出,她说:“大姐,这有什么奇怪的,前面那几个大姐不都检查了吗?在我们这儿,医生是不分性别的,跟我进来吧。”女患者跟了进去。进诊室后,大约十几分钟的样子,那个女患者提着裤子哭泣着叫着:“我找你们院长去!看就看呗,手指头还进去了。”许多患者一脸惊愕地看着女患者离去。

院长办公室里女院长接通了门诊电话,她认真寻问刚才发生的事情,最后她差点笑出了声,她放下电话对女患者说:“你遇见的是我们全院最好的医生,尤其是他的肛门指检手法非常好,非常到位,有好多女患者都争抢着挂他的号还挂不上呢。”女患者听后不好意思地笑了。女院长接着说:“你快回门诊吧,他已经给你办好了入院手续。”

这个事是司机王师傅入院后从护士们嘴里听说的。

那天,女患者拿着入院手续离开后,司机老王进入诊室,按着男医生的要求,他脱下裤子,指检时,老王憋足了劲关闭肛门,医生的十指怎么也插不进肛门,这时,男医生一脸严肃地对身旁的护士说:“你看这是典型的肛门痉挛,医学文献上有记载,我一生临床只碰见两三回,收住院吧,肛门内一定有严重的疾病!”

这两名患者双双被收住院手术治疗,女患者,是个事业型的人,三十有五,年轻时就开始经营服装生意,十多年已有相当规模,但是不知不觉度过了青春时光。前几天,有个同学要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,并说等她出差回来见个面。女患者自己琢磨,必须先把痔疮治好,免得以后……一个红肉球多难为情啊!

司机王师傅手术后,是自己下的手术台,他感觉并没有传说那样痛苦,前后也就四十来分钟,可是到了下午情况就不一样了,刀口火辣辣的疼,他连续吃了三片镇痛片都没管用,巧的是,他听说同他一块入院的那个女患者也做了手术。

天刚亮,王师傅便盘算着怎样将塞在肛门的纱布卷子拽出,他已经想象到那个痛苦的时刻。他走出病房,正巧碰见一同手术的女患者,也可能是同甘苦共患难的原因,两人便攀谈起来,他说拽纱布塞子,一定要咬住牙慢慢拽,女患者听后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,他们边说边向卫生间走去。半个多小时后,女患者终于拔出纱布塞子,可她仔细一看,并不是塞子,而是纱布条,后来知道它是止血用的。她突然感觉还有许多线头没拽出来,她试图拽这些线头,感觉无比疼痛,汗珠瞬间就从额头淌了下来。她艰难地来到医生办公室,一进门,她发现王师傅早她一步来到了医生办公室,值班医生正对王师傅说:“你差点惹祸,那些线头不能拽,那是缝合伤口的线头,一旦拽下后果不堪设想。”这时,那值班医生看到了女患者便问“你有什么事?”“我,我,我跟他一样也是这个事,有些线头还在里面。”“没关系这是正常的,过几天拆了线线头就没了。”

科里的患者吃完早饭后,就听护士在走廊大喊:“今天是主任换药!”患者们听后,都抓紧时间解便洗患处,然后一窝蜂涌向换药室。入院几天后,那个女患者知道今天换药的就是那天她入院给她指检的男大夫,就故意把自己排在后面。

换药处置室是个有套间的处置室,里间是主任换药的操作间,外间坐满了等待换药的患者,里外间并没有安门,只有一白色布帘。患者们有序地换药,疼痛的叫声不时地从里间传到外间。眼看着就要轮到女患者了,她的脸上出现复杂的表情,这时,一个女医生进到里间,随后,主任走了出来。女患者看到主任走了非常高兴,可不一会儿里面的患者大叫“太疼了啦!太疼啦!”这时,一男患者咧嘴从里间走出。

“把裤子脱了。”女医生手法倒是细腻,她将“炮弹”慢慢塞进她的肛门,女患者顿时疼痛难忍,女医生见状说:“忍一忍马上就会好的。”接着继续将药丸塞进深处。这时女患者实在挺不住了,痛苦地大叫着,女医生大喊“下一个进来!”

疼痛的她走出处置室,已经无法回到病房,刚巧司机王师傅见此情形,他便扶着她回到病房。当病友知道后都说:“主任换药速度快不疼,那个女医生倒温柔,但她换药太疼。”女患者只好自认倒霉,怪谁呢?只能怪自己。

第二天,又到了换药时间,女患者记取了昨天的教训,她早早来到处置室等待男主任给她换药。今天她运气特别好,排了第一号,而且又是主任亲自换药。她自己上了换药床,将裤子脱下一点,能看见患处,主任见状皱起眉头,暗想也只能这样换药了。他拿捏子夹着“炮弹”正准备操作时,他发现她的患处没洗干净,便说:“护士告你没,换药时要洗干净?”“告诉了。”“那怎么不洗呢?”这时,主任取药绵蕉入温水轻轻擦拭患处,仔细清除线头的脏物,并说:“刀口感染可不是小事!”此刻,女患者的脸一下红到耳根,当她还想这个事的时候,突然主任对她说:“药换完了。”女患者惊诧:“什么?换完了?怎么没感觉疼呢?”“是的,你的药已经换完了。”那天,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处置室的。

肛肠疾病手术的患者最忌讳憋便,医生说一有便意马上去解,以防便秘,所以肛肠医院的卫生间表面上分男女,但实际上不分男女,偶尔女厕出现男患者或男厕出现女患者都不足为奇。一天,女患者想换药排在前面,抓紧时间如厕,但女厕已满员,情急之下她钻进男厕,等她完事她发现,此时人来人往,她只好躲在里面相机而出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她非常着急,她怕错过主任换药再摊上那个女医生,此时,她想不能再等了,她刚一开门就看到司机王师傅在洗患处,还是王师傅先说话:“大姐,不好意思,病房有个女陪护不方便才到这里的。”女患者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走了。

时间过得真快,司机老王和女患者手术已经二十几天了,伤口一天一天愈合,不久,司机老王痊愈出院,而女患者旧伤未好又添新病,她发觉她的腰脱犯了,不敢走路。正当她犯愁时,科主任满头大汗给她搬来一个硬床板,告诉她:“你的腰脱是躺软床太久造成的,没关系睡几天硬板床就好了。”她望着满头大汗的主任,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。果然,按照主任说的睡了几天硬板,她的腰竟然好了,两天后,主任亲自给她拆线,肛门那些线头子都没有了,她舒服极了。

这天,她端着一盆热水准备好好洗一下她的头发,当她走到楼梯口时,突然发现她的出差的那个同学,她同学见到她后非常奇怪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“你知道吗,我要给你介绍那个男朋友就是这儿的。”“什么?这儿的?”女患者听后大吃一惊。“他就是这个科的主任!”“主任?”女患者听后热水洒了一地。

三个月后,司机王师傅回到了他的工作岗位,一天,他驾驶231路客车从皇寺广场路过,他突然发现几个月前一同手术的女患者,所不同的是,她旁边多了一位先生,他虽然没穿白大褂,但他仍然辩认出他就是给他做过痔疮手术的那位肛肠科主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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